|
”没有。“欧凯文想了想回答道,随即又安慰我, ”若绮,你别太难过,黎湘离去的时候很安祥。“ 多么聪明的男人,见我如此已猜出我的伤心为何而来。 只是,安祥?他怎么可能去的安祥? 三十多年来,他一直活在后悔之中,那些往事日复一日地清晰。把时间给了工作,瘦到不能再瘦。三年前,遇上王大哥,以为上天停止了对他的惩罚,终于盼来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,谁料,上天只不过在与他开玩笑。仍是得不到原谅,亦无法自己原谅,背负所有的罪,小心又无望地生活。后来病了,一个月,半年,那人不曾前来探望,直到死,也未曾出现。 也许,真的安祥,总算解脱。这一生,就这样了,郁郁地结束了。 “若绮。”不知何时欧凯文松开了手,一叠纸巾递在我面前,我道了声谢。他叹了口气道,“不用难过,生老病死是人类不可违背的自然规律。” 我知道,我知道生老病死是人类不可以违背的自然规律,只要离去的那个人不是他,不是王大哥的亲人,不是我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,我不仅知道还能接受。 “他的后事是谁办理的?”我问。 “是剧组一些好心的工作人员。”他为我倒了杯热茶,我接过暖手,茶叶慢慢舒展开来,让我一时有了错觉,杯里的水化成浅绿色,悦眼的绿。 人,总会产生错觉,在他确定王大哥身份的时候,他有没有错觉到他的湘湘回来了?他以为相遇是场喜剧,没料着以悲剧收了梢。 未来,果真不能预料。 我想陪着你 欧凯文说,“若绮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我摇头拒绝,我还不要回家,我得到他的住处看看。虽然这一刻,我仍不确定他在哪里,还有他的心情,喜还是悲?不管怎样,我都想在第一时间陪着他。他要笑颜就给他笑颜,他要安慰就给他安慰。 我站在门外摁了数声门铃,等了半天没有任何反应。我掏出钥匙开了门。所有的窗帘拉了下来,屋里一片昏暗,刚从烈日里走进来,眼睛不能适应。像从夏天走到冬天,一点过渡也没有。 眯着眼朝客厅查看了一圈,他似乎不在,我到各个房间找了找,仍不见他。把窗帘拉开,顺着视眼往下望去,他的车不在车库。我返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。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盛满了烟灰,我这才发现地毯上全是烟头。 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,半天还是一夜,又在何时离开。我闭上眼想像,他皱了眉,无助的模样。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抽着烟,一支接一支。心像是被谁咬了一口,疼开了,还有浅浅的牙印。 枯坐到夜幕降临,听到电话铃声响起,我扑过去,对着电话喊了半天“王大哥”才醒悟过来,响的是手机。等的太久,不仅僵了身体,连带思维。 (责任编辑:爱情有害健康)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