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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看到电话录音又在闪动,唱片给了席若芸。 我昏沉沉地倒在床上,忽然又坐起来,拿水笔在墙上的日历上乱划了一通,把纸都划破了,然后又倒回床上,数着一二三四,今晚我做的事是今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,不过有什么关系,反正到明天什么都不算了,什么都会再重来。我对自己说,也许我该去买股票,铁定赚大钱,有什么用的,也只是一夜暴富。我还可以去杀人,反正到明天什么也没发生过,但是万一到时候时间又走下去了呢?生活就是这样,怎么能给你捣蛋它就怎么来。 烦人的汽车喇叭又响了,我抬眼看墙上的日历,干干净净,毫无破损。喇叭变得刺耳极了,我拿枕头蒙住了脑袋,后来想到老李会上来敲门,就爬起来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我病了,今天不能上节目了。然后再懒懒地上床去,把自己整个埋在了被子里。电话铃响了好多声,闷闷的声音透进了被子,我任它们响死也不理。后来我把被子掀开,窗外天已全黑了。 这一天我什么东西都没吃,但是也不饿。我撑着胳膊在床上坐了一会,爬起来一时不知干什么好,走到客厅打开电视,我因病取消通告的事已经上了娱乐新闻了。我关掉电视,最后在桌边坐了下来,扶住了额头。不知为什么,我越来越坐立不安起来。抬头看钟,九点四十了。我猛地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,然后跑到里屋去穿外套,又跑步到玄关去换鞋,系好鞋带正要打开门,电话铃响了。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来接了。"喂?"电话那头好像哑了一下,跟着失笑了起来:"怎么啦?声音这么不耐烦?生我气了?" "黎华?"我好像醒悟过来了,慢慢坐了下来。"听说你病了,没事吧?" "没事,已经好了。" "有没有想我?" "嗯,有啊。" "好诉你一个好消息,我明天的通告出了点问题,我可以陪你过生日了。" "原来你记得呀。"我轻声说。 "怎么可能忘记呢,明天晚上我带你去兜风,怎么样?" "嗯,好啊。" "那好,八点钟你在公园街那个路口等我,今天好好休息啊!" "嗯,明天见。"我放下电话,看看钟,九点四十七。我慢慢走到玄关,慢慢脱去球鞋,慢慢走回来,慢慢坐回桌旁。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九点五十,九点五十五,十点,十点零五分。我趴在桌上,四周是茫茫夜色。 电话铃又响了,我把头埋在臂弯里,铃声响了好几下嘎然而止,我自己的声音响起:"你好,我是方若绮,我现在不在家,有事请留言,我会尽快给您回电。" "是我,季青平。正式通知你上回你预约的那张《八月新娘》公司已经决定让你来做,星期三别忘了来录音。好好做。"电话挂掉了。 (责任编辑:爱情有害健康)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