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怕我从此以后不能怀孕,不能做妈妈,要是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能再做妈妈,我一定没办法恋爱也没办法结婚了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关古威感到了一丝希望。
方若绮用着哭腔道:“孩子我不拿掉了,我不拿了,我要生下来。”
“若绮,”关古威继续寻找人烟希少的地方降低着声音压抑着道:“那么你是不是要告诉我,愿意让我当孩子的爸爸呢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断掉,关古威心里很焦急,又叫了几声“若绮”,隔了好长一段时间,方若绮才道:“阿威……对不起,孩子我不会自己扶养。”
“什么?”关古威又大吃一惊,低声喊道:“难道你要交给黎华?”
电话那头传来之以鼻的声音。“黎华?交给他干嘛?他连知道今天我要手术都没过来,可见他狠心了。”
“那么你是打算将小孩怎么办?”
方若绮深吸一口气,颤抖道:“阿威,你冷静听我讲,不要生气,我也是不得已的,刚刚我哭了三小时,欧凯文医生都一直在旁安慰我,开导我,后来我们终于达成协定,孩子生下来,就交给他扶养,他……他会当孩子的父亲,黎华是叔叔,我则是方阿姨。”
“什么?”关古威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惊,又听到方若绮传来解释:“……孩子再怎么讲也是欧家的骨肉,叫欧爸爸欧妈妈爷爷奶奶再正当不过,而且他跟着欧凯文 医生也能见到黎华,他会叫他叔叔,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,孩子会当成欧凯文医生跟同居女友的结晶,虽然他们分手了,但是留下了骨肉。”
关古威真不敢相信他自己听到的这是真的,忍不住道:“你要舍弃自己的孩子?”
方若绮哭腔起来颤声道:“你怎么能那么说?你又不是女人,不知道女人的苦,我也不会完全抛弃母亲的责任,欧凯文医生答应我,让我常常去探望孩子,而且我可以当孩子的干妈。”
关古威只觉的晴天霹雳。他曾经做过的那么美的一个梦,梦里有若绮有她的孩子有他们的家,他们成为一家人,若绮当个女主人,自己赚钱养家的梦,居然这么轻易给毁了。
方若绮又在电话中急急忙忙解释:“我也不会让欧凯文医生吃亏的,孩子虽然是欧家的骨血,但我每年都会滙扶养费给他,一直到孩子大学毕业。以后欧凯文医生结婚,孩子也会有妈妈,他会有爸爸妈妈的,在正常完整的家庭中长大,做一个普通的人。”
关古威完全无语,他到今天才知道,他跟若绮原来是那么不同的,二个世界的人。
他的梦完全毁了,对若绮的爱也在剎那间心灰意冷。他完全没有办法做什么……他是外人,在若绮的设想中,他就是一个外人,完完全全的置身事外。
他低声问:“黎华呢?他同意吗?”
方若绮道:“他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?他不要小孩的,交给他的弟弟扶养,又不用他出力,他怎么会反对?而且欧爸爸欧妈妈都会很高兴。”
关古威心里很苦,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焦燥的郁闷的煎熬,他在剎那之间失去了梦想跟爱。“黎华现在跟我一起拍片,要不要你亲自跟他说?”
电话那头只传来无情的声音:“不必了,欧凯文医生会帮我传话,我现在再也不想跟那么无情的人有什么牵扯。”
后来他们又仓促说了几句话,大扺说了若绮要籍着进修之名到美国留学一年,会通知林立翔照顾她。后来关古威挂了电话,只觉的无语问苍天。
他茫然呆滞了好久好久───休息时间过了十五分钟,导演喊着开始工作了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