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多的树与楼,他停在一个山丘的小坡地。
城市的霓虹闪烁。
在灯光之中,他开始期待黎明的到来。
25.
正式离开台湾之前他去了一趟淡水。
渔港有很重的海水与鱼腥味。
他到老街刻意挑了一条没有店家的小巷。
矮矮的楼房之间交缠着电线与晒衣架之类的东西,墙壁灰灰白白的。
几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孩在一旁玩跳房子。
天空总是灰白色的。
黄昏了。
染上看起来有点混浊的黄。
他想着姚子奇在约莫六七岁的时候看的应该就是这片天空。
26.
天晴走的那天他已经记不太起来是什么情形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晴天。
他甚至不太记得那个人说了什么,自己又说了什么。
他戴着耳机。
把乐器的音量通通拉了下来,只留下Vocal跟Guitar.
27.
他对着车窗外的祖孙挥了挥手,很感谢他们这段日子的款待。
火车动了起来,又响起轰咚的摇摆声。
他抱着自己没什么质量的行囊。
突然睡了。
又突然醒了。
身旁的风景也突然的就变换成了陌生的颜色。
28.
会场挤满了人。
台下黑压压的一片,还有颜色不一的荧光棒在摇。
最后一首歌结束了。
全场的安可声却停不下来。
乐队的谱都用完了,于是他跟吉他手借了乐器就自弹自唱起来。
偌大的体育场只有一把吉他的伴奏,好几万人就这么样的在听他唱歌。
他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。
直到嗓子哑到真的唱不下去的时候,他突然就哭了出来,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。
直到他看见了全场不少的听众也哭了,不自觉的想发笑。
鞠躬下台。
制作单位宣布散场到场地真的净空又花了好几个小时。
灯都灭了。
但是都市的光害太严重,一颗星星都看不到。
体育馆的墙高耸坚固,却抵不住这城市灯红酒绿的光线。
连黑暗也这么难得。
他这么想。
点了一根菸,但不抽。
看着白烟上升于是闻到菸草味,放任令它燃尽成灰。
29.
这次他到了一个充满细沙的海岸。
海与风的味道与几百里之外的一模一样。
太阳落了一半在海底,世界被洒上了一片红。
海水浸溼了他的脚。
冰冰凉凉的。
一只海鸥从他的后方飞往夕阳的方向。